打印页面

首页 > 诗城文苑散文 锅粑饭香

锅粑饭香

文/张从辉

“锅粑饭庄”!

长途旅行、昏昏欲睡的我突然看到路边的广告牌,眼前一亮:“伙计们,我们去吃锅粑饭好吗”?车上几个同事一拍即合:“好久没吃到香喷喷的锅粑饭了”。

店老板是个40岁左右的漂亮女人,精明能干,热情地招呼我们。我们去得早,虽说要等上一些时候才能开饭,我们也耐心的期待着……

几十年了,不知为什么,一想起锅粑饭,就会想起儿时的记忆,就会想起母亲煮的锅粑饭。

母亲是个勤劳的人,在那缺衣少吃的年月,她总是没日没夜地劳作,挣工分不比男人差,插秧打谷门门都来,件件都难不到她,所以母亲在那时是生产队唯一每天评上10分的妇女。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小插曲,因为当时我叔公是生产队长,怕有人闲话,专门为这事还召开了社员大会,结果我母亲是全票通过,当时她激动得哭了。

除了干好农活外,母亲每年还要喂春秋两季桑蚕,茧子又大又白,特别让人喜爱。供销社收蚕茧的人员总是说:“这是我们收到的最好的茧子,不打一等那是没得良心得。”

母亲是个非常要强的人,尽管生活艰难,她总是想尽办法让全家过得体面一些,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出门时上下都穿得整洁、得体,尤其是我母亲。好多次听别人说“你母亲好有气质,象有文化的人。”我想,这大概是受我父亲的影响吧。

谈到父亲,我们常常也引以为自豪。50年代末,大足和荣昌合办初师,两县共招50人,父亲竟考上了,成了当时我们生产队唯一有文化的人。但是,初师读了一年就遇上扩招,那一年,所有师范毕业生都没有安排工作,后来父亲就当了个民办教师。说实话,我母亲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,比父亲高出一大截,人们开玩笑说:“他俩‘高矮’都要结婚”。我想那是我父亲有文化的原因吧。

母亲有两大绝活,以至于过了几十年,老家的人们还是念念不忘,那就是做布鞋和打切糖。

母亲做的布鞋鞋边是白底,鞋面用的是松紧布,非常漂亮,一双鞋能穿上好几年。大家都说,要是能穿上我母亲做的布鞋,那巴适惨了。而每到逢年过节,我们那家家都要打切糖。这事看似简单,但要做到切糖的“香、酥、脆、甜”,那是非常有讲究的。切糖的原料主要是苕粉,从和面到蒸煮,再到切丝,再到晒干,再到炒丝……工序很多,都是母亲的拿手好戏。做切糖的时候,母亲会每家每户去指导,有时还要亲自示范和帮忙。打切糖的关键是熬糖的火候很难把握,所以大家再急,也要等着我母亲去指导或帮忙,怕弄不好就前功尽弃。

“锅粑饭来啰”!同事们欢呼起来,大家真的饿了。可当我们端着锅粑饭,吃在嘴里的时候,都发出同样的感慨,怎么没有小时候吃的味道呢?

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时候,我拿出手机拨给母亲:“老母亲,我想您了”!
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xfjw.net/2019/07/109919.s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