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页面

首页 > 诗城文苑散文 我与冬天的距离

我与冬天的距离

文/杨娥

冬天于我,是萧索冷漠的。我不喜欢冬天那种空荡、冷寂、孤清。况且,小时候养成的长冻疮的习惯还年年作祟,更平添了一些厌恶。

小学时,家里有一头老黄牛,放牛是我寒假作业的一部分,冬日朔风的下午,我常独自一人坐在田埂上,老黄牛在身后的荒田里默默啃食一点沾地的青草充饥,听风声、听隐约的水声、听老黄牛啃食后的吞咽声,感觉一个人一头牛身处永无希望的孤岛。

南方校园的冬天是难熬的。上中学后,用热水洗脸洗脚的日子少,加上用冷水开展各类大扫除,手上脚上总是长满冻疮。现在,南方校园的大部分孩子过冬依然同我那时一个样,两只手伸出来一看,冻疮赫然,肿胀程度堪比馒头。

我对冬天几乎形成一种定式的怯懦。

今冬气温一降,手上的生物记录仪就自动开启。我决心要改变一下对冬的态度。买了跳绳、手套、口罩、配备了冻疮膏。预计闲时在附近转转,用脚步踏实一下厚重的国土。

一日上午,暖阳刚露了个笑脸就隐没了,我去看一处设施,沿着滨河公园匆匆往回赶。在我前面和后面,均有人在散步或做其它锻炼。突然一阵劲风,前面几棵大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,瞬间纷飞一场金黄的“雪”,风再起,“雪”又簌簌落下一阵,我立住脚步,被这突然而来的场景惊住,尽管落叶随风的见识已多,尽管此时此风足够冰凉,但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个声音窃喜着赞叹:啊,真美!

将手套每一个指头都抠一个口子,刚好伸出每一处指尖,虽然活动起来有一些笨拙,几天也慢慢适应。把膏药均匀涂在手指,就着手套保温,几天下来疮患竟慢慢好转。朋友呼唤去兴隆看雪,我欣然前去。这一场雪是入冬以来第N场了,沿途很多人都说这只是一场小雪,还造不成琼枝万里震撼惊人的气象。过了荆竹,雪景其实已成气候,大有江山素色添锦绣,万壑不落一凡尘的气概。不再顾忌逼人的冷,不再心怯侵肤的寒,摘下手套,鞠一捧雪,放飞;摇落一株玉树,领略一袭飘飞的冷色霓裳,原来,冬天可以如此之美!

原来,我与冬天的距离其实很近,只是一双手套,只是一场雪的距离。

困难往往也一样,看起来总是很难,实践起来也许简单很多,在实践的每一步,更可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xfjw.net/2019/01/100400.shtml